2020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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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的種子:從官方到小農 實踐於日常的韓國保種運動

內容提供/《國際農業科技新知》  文/農委會花改場助理研究員 蔡秉芸、農委會花改場祕書 宣大平、農委會花改場副研究員 孫正華、農委會花改場助理研究員 洪千惠

地方品種具有高度遺傳歧異度,經過農民長期栽培汰選以及自然逆境淘汰後,對於地方風土產生較強的適應性,常成為育種工作的優良材料。韓國地方品種保存意識強烈,官方及民間推動種原保存工作已逾10年,在推動保種工作的同時,逐步形成雙方合作的模式,其中包含蒐集、栽培、調查、保存及推廣等範疇。

呵護土地的種子 一窺來自政府機關的協力與推廣

農業振興廳國立遺傳資源中心

相當於韓國國家種原庫的農業振興廳國立遺傳資源中心,在韓國共有4個遺傳中心,蒐集項目包含作物、森林資源、微生物等,自1974年開始蒐集以來,迄今已經蒐集近23萬項作物種原,並在全球種原保存庫斯瓦爾巴種子庫備份約1萬餘項種原,因應氣候變遷並提升種子保存品質,後期新建的種子保存大樓全數採無水道設置設計,在保存棟中無清洗設備及廁所等設施,避免因建築物因損毀、漏水對種子產生傷害,另外也引進機械手臂操作長期保存庫入庫出庫作業,除提升工作安全外,也減少冷藏庫開關時間,以維持冷藏庫中環境穩定。

韓國國立遺傳資源中心除種原保存工作外,也針對重要作物進行種原特性分析,如針對大白菜種原根腫病抗性進性評估、分析地方品種萵苣苦味資訊,並且舉行遺傳資源現場評價會,栽培具潛力的種原,邀集國內種苗商及研究機構現場評價,以利促進種原活化利用。

遺傳資源中心種原繁殖圃除進行定期更新、特性調查外,根據不同作物也會進行特定品質或者抗耐性研究。

京畿道種子管理所

隸屬於國立遺傳資源中心,長期致力於地方品種保存,並且提出年度計畫經費,與民間團體合作,提供在地品種種子,借助民間團體的力量進行種原調查工作。今年度依據京畿道本土農作物保護與培育條例,開始建立公私協力保種平臺「土種種子銀行」,期望提供農作物生產及供應相關諮詢、提供京畿道在地品種作物農業政策諮詢及審議,並由地方保種團體、相關試驗機構及專家組成小組,共同決定土種種子銀行營運方式與方向,為了提升國民對地方品種的認識,土種種子銀行特別成立展覽研究室及體驗場所,除了展覽室解說保種概念外,期望經過體驗場所實際操作的五感體驗,加深民眾對地方品種認識。

首爾植物園

首爾植物園於2019年5月正式開放,擁有韓國最大型的玻璃溫室,但除了需要門票的展區外,亦特別設立了一處種子圖書館,作為免費展區。種子圖書館蒐集了各式各樣的種子,從大型林木的種子到小花小草的種子都可以在這裡看見,提供首爾市民及遊客更加認識種子。更有趣的是,種子圖書館內可以借取種子,鼓勵市民借取種子在居家周邊栽培,不僅作為都市中綠美化的一環,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市民能夠更加瞭解日常生活中的各種食材。

目前由於開放不久,所以多數的種子為外面購買的商業種子,但未來首爾植物園預計將多數品項換置為地方品種作物。而種子生產方面,首爾植物園內本身就栽培大量的作物,種子蒐集大多由例行的植物栽培中可取得。首爾植物園期望透過長期提供地方品種種子,可以讓市民更加瞭解地區的作物,提升民眾對於地方品種認識以及消費意願。

小農產銷全力動員 力推在地的地方品種

順天市集

順天市集為該區域蔬果集散市場,由於鄰近農村地區,因此許多農村地區少量栽培的在地品種蔬果也會匯集於此,豐富多樣化的農產品便成為當地特色。在順天市集地方品種與商業品種同樣受到消費者青睞,兩者擺在一起毫無衝突,在這裡地方品種是生活中的一環,雖然一切顯得如此日常,小販仍然不吝惜推薦在地最棒的作物給消費者。

韓國順天市集為鄰近地區重要農產品集散地。

順天Local food market

2012年在全羅北道完州第一間Local food market正式成立,提供小農直銷空間,並影響著韓國各地Local food market成立,2014年順天市政府出資成立民間支持小組,由政府、農民以及一般市民入股,共同成立順天Local food market,並於2016年成立一號店,更於2017年由政府輔導成立加工中心,提供小農農產品加工,為了進一步推動六級化產業,在超市2樓設立了餐廳加以推廣當地農產品。

順天Local food market所關注的議題主要有3大方向:恢復本地農業生產、恢復小農耕作以及家庭人口、強化飲食與在地農業鏈結,為此,公司於固定的週末會舉辦戶外市集,讓農民主動接近消費者,另外更推動「家族化計畫」,期望消費者與農民間能夠建立如同家人一般的情感,強化農民與消費者相互理解及在地農產的不可取代性。另一方面,順天Local food market企劃生產部會根據過往消費狀況,預測每月所需農產品類型以及數量,與合作農民事先討論生產計畫以及價格訂定,但最終決定仍交付農民手中。

順天Local food market除提供小農販售據點,更輔導農民進行週年栽培規劃。

忠清南道小農合作社

忠清南道小農合作社成立於2013年,主力作物為小麥以及黃豆芽,小麥以及豆芽皆為在地品種,目前栽培形態為豆麥輪作,根據其社長說明,當地地方品種為矮性小麥,早期為提供世界小麥育種上矮化特性的重要親本,然而因為口感及筋性較不符合現今西點所需,因此逐漸失去市場。近年地方品種再次獲得韓國重視,民間興起找回自己的作物,使得地方品種小麥以及大豆得以再次發揚。目前黃豆芽主要是以接收訂單後規劃栽培,因此收入相對穩定,小麥部分除販售原料外,另外也開發麵粉及麵條等相關產品,更有利於一般消費者直接購買。

合作社販售韓國地方品種小麥,並進一步製成麵條及麵粉等相關產品。

他山之石 保種運動可從生活做起

保種要融入生活之中才得以持續。韓國保種運動參與者及組織與臺灣保種運動的開端有些許不同,臺灣許多保種運動是源自於對於記憶中味道的追尋,但韓國保種運動卻是源自農民對於種子被商業公司壟斷的抗爭,然而最終似乎都走向必須與生活作結合才走得長久,順天市場就是個明顯的例子,地方品種在順天市集顯得如此平凡,存在於生活之間,無須刻意,古老種子就得以延續生命,也是最終民間參與式保種的目標。

順天市集中地方品種與商業品種共同陳列販售,為市集中常見的場景。

以教育強化民眾對地方品種認識及認同

地方品種保存從一開始的熱情最終仍須走到能自體營生才能長久,從韓國的經驗看來,除了產品行銷及品質提升外,民眾對於國產與在地品種認同,更是在地品種品牌推動一大關鍵,因此教育消費者地產地消、支持國產與地方品種,成為保種工作不可或缺的一環,土種種子銀行戶外體驗場所提供五感體驗,首爾植物園以種子圖書館鼓勵都市居民自行栽培少量地方品種,在在都提升民眾對於在地品種認知,可做為未來保種團體與場域納入參考。

保種工作仍需建立採種知識與運作體系

綜觀韓國保種團體,採種大多仍採用地理隔離措施,且針對異交作物也無適切的地理隔離距離建議,因此在民間團體自行集中繁殖種原同時,種原間的互相雜交發生機率非常高,難以確保留存的種原是否具有原先的特性,建立適切的民間保種採種技術應列為迫切的重要工作項目。

推動會員制的民間團體

韓國許多民間保種團體採會員制度,會員繳交會費後始可取得團體內有關種原資訊、種子申請及交換、年度聚會以及栽培技術課程等,採會員制度除了可供應團體內基本開銷所需,更能有效管理團體內成員,對於團體內成員也具有凝聚力,參考SEEDream以地方小組為單位,各自運作,並配合母團體進行活動,可更加貼近地方需求,同時兼顧全國性的種原蒐集繁殖策略,可供國內團體參考。

延伸閱讀》覺醒的種子:搶救地方品種 看韓國民間力量如何推動參與式保種

本文轉載自第86期《國際農業科技新知》,原文標題〈韓國強化農業韌性與生物多樣性之參與式保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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