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 陳怡君

日本東京食品展才剛結束,臺灣毛豆受到矚目。臺灣毛豆被稱之為「綠金」,是臺灣外銷金額最高的農產品,主要進攻日本市場。臺灣毛豆雖然價格貴,但品質高深受日本市場喜愛,因此在日本幾乎每兩包毛豆,就有一包來自台灣。不過台灣官方與業者並不以此自滿,今年農委會農糧署希望毛豆外銷日本的市占率能夠突破50%,外銷量達到4萬公噸,目標外銷產值達到8000萬美元。

根據統計,2016年,日本進口毛豆7萬4000公噸,臺灣受到去年颱風的影響,產量略減,去年臺灣毛豆輸日3萬175公噸,占日本毛豆市場的41%,其他還有中國大陸、東南亞毛豆,分別約占10%至20%。

剛結束的2017年東京食品展,農委會農糧署長陳建斌親自前往日本參加,鞏固臺灣毛豆在日本市場,並在2017年日臺冷凍農產貿易懇談會上,並且針對外銷蔬菜安全管理體系發表專題演講。

左邊為台灣毛豆,右邊為日本毛豆,台灣體型大。(圖片提供/周國隆)

陳建斌表示,臺灣耕地不足,頻繁面對極端氣候,都是未來臺灣毛豆能否穩定供應日本市場的隱憂,日方對此也非常擔心。因此這趟日本行,特別以農糧署長身分,向日方喊話希望對方放心,臺灣會保障外銷毛豆的品質,同時提出三方案,增加外銷毛豆的耕種面積。

陳建斌在演講時明確告知日本買方,臺灣休耕農地面積多,雖然過去推動活化休耕地政策,已經禁止連續兩期休耕,未來他仍希望農民努力耕種,轉做毛豆、大豆。

此外,農糧署多年來推動檳榔樹轉作,也可增加毛豆耕地面積,此外也會保障現階段高屏地區台糖土地毛豆專區面積不會繼續縮小,維持甚至擴大毛豆耕種區域,三管齊下,讓日方安心。

陳建斌說,原本與台糖簽約2500公頃土地做為臺灣毛豆專區,但有一小部分被拿去做高雄捷運機場,因此僅剩下約2400公頃,這一度引起日方擔憂是否能夠穩定供應。因此,他特別到場做出保證,就是為了穩定日商對臺灣毛豆供應能力的信心。

品質勝出,還要能穩定供應

冷凍蔬果公會理事長、永昇冷凍食品公司董事長劉貴坪表示,臺灣毛豆有很多競爭對手,在日本市場,臺灣毛豆是最貴的,泰國毛豆價格是我國的96%、印尼是我國的92%、中國大陸毛豆是我國的75%。臺灣毛豆生產成本高,卻能夠在日本市場上一枝獨秀,主要是因為量大,薄利多銷,否則一年要外銷超過3萬5000公噸左右的毛豆,只靠國內7家公司撐起這市場,其實挑戰不小。

日本超市販售的毛豆餅乾。(圖片提供/周國隆) 

劉貴坪說,業者何嘗不想開拓日本以外的市場,但因為耕地、栽培面積不夠,原料不足,也就無法把毛豆市場擴大;他表示,臺灣毛豆貴,但是品質好,能夠符合日方的要求,鮮度、品種、適應性佳,所以才能站穩日本市場,就算貴一點,日方仍願意消費。而歐美地區雖是為了健康吃毛豆,但以價格為主要導向,因此會向比較低價的地區購買毛豆。

劉貴坪表示,臺灣這幾年一直在推廣農產品外銷,但若無法機械採收、沒有大面積耕作,且無法長期穩定供貨的農產品,很難談外銷市場。毛豆一年兩收,採後立刻處理冷凍,直接送到日本,這一條龍的運作,毛豆產業算是相對成功的。

關稅障礙與育種經費不足,有待突破

然而,他也提到,不少國家如泰國、印尼毛豆賣到日本,因為與日本有簽訂關稅協議,因此毛豆進口免稅,台灣與日本並沒有類似的關稅優惠,因此還要負擔6%的關稅,這會削弱臺灣毛豆的競爭力。

臺灣毛豆外銷的推手、農委會高雄農改場旗南分場長周國隆表示,臺灣毛豆曾經佔日本市場6成,但因為臺灣土地成本上漲,加上人工太貴,日本市場曾經被生產成本低廉的中國大陸搶去。最後是看準日本人要求高品質,因此重新回頭要求臺灣農民,依照客戶需求種植、農民必須遵守安全用藥規則,同時結合業者建立毛豆供應鏈,做毛豆機械化採收,採後處理,可以在採收後4個小時之內,做完冷凍,直接外銷日本,才搶回市占率。

這次也前往日本參加東京食品展的周國隆,還特別到日本超市做考察市調,他表示,臺灣賣到日本的毛豆,塊頭就是比其他國家毛豆大許多。除了冷凍毛豆外,也看到許多毛豆的加工產品,比如小朋友的餅乾、點心、麻糬淋上毛豆泥等,幾乎進入日本人的日常生活。

日本毛豆產品多樣,從冷凍毛豆到點心餅乾都有。

周國隆表示,臺灣的毛豆,僅做初級加工就賣掉,有點可惜,未來除了冷凍毛豆外,利用毛豆作為原料,還能發展更多產品,比如從毛豆中提煉的保健營養品、生技產品,甚至能像日本草莓季、櫻花季般,發展各式各樣的毛豆限定商品、食品,甚至高級餐廳、下午茶甜點等,提升更多產品附加價值,這是業者可以進一步思考的。

周國隆在臺灣被譽為「毛豆先生」,他培育出具有芋頭香味的,孕育出具有芋頭香味的品種「高雄11號(香蜜)」深獲日本市場喜愛。他感嘆,臺灣要穩住市場,除了耕地面積必須擴大,要能穩定、高品質供貨外,背後還必須不斷推出新的品種。但是除了他之外,研究人員鮮少走毛豆育種這條艱辛的路程,若無法投入更多經費,以及更多有志的研究人員進入毛豆育種領域,也會成為未來臺灣毛豆產業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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