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豐年社資料照 文/ 陳儷方

22年前的臺灣,猝然不及防備而遭口蹄疫病毒攻陷,回首國內養豬產業一夕之間從燦爛到慘淡,那是經歷過的人都害怕的一段歷史;22年後,臺灣已經拿到申請成為不打疫苗的口蹄疫非疫區門票,盤點畜牧場、屠宰場、野豬的口蹄疫病毒監控現況,2020年5月臺、澎、馬即將可成為真正的非疫區,只是,不打疫苗的非疫區能維持多久?政府與養豬戶正努力著,要讓非疫區長長久久維持下去。

是口蹄疫受災戶的中央畜產牧場 第2代兄弟檔的痛定思痛

《豐年》雜誌本期封面故事談的是歷經2、3代主人的養豬場故事,這意謂著,大家都是1997年口蹄疫疫情後還留在畜牧業奮鬥的農戶。蘇增、蘇鵬兩兄弟共同經營的中央畜產牧場,位於屏東縣麟洛鄉,兩兄弟一人讀的是獸醫科,一人讀的是畜牧科,家裡的養豬事業遭口蹄疫肆虐後,他們痛定思痛,將原本開放的豬舍全數改成密閉式,將豬隻和外界病源隔絕。

中央畜產牧場的豬舍不僅採密閉式設計,也提供恆溫環境,蘇鵬說,每一棟豬舍的外圍裝置水簾板,視溫度和豬隻情況設定水簾定時時間,透過水來散熱,讓豬舍裡的溫度維持在攝氏27至29度之間,讓豬隻能在舒適的環境下長大。

飼料來源更要求乾淨,完全不使用從疫區來的原料,徹底避免豬隻吃到帶有病毒飼料的風險;飼料是外來物,是管控疫病的關鍵之一,飼料車採密封式設計,車輛停在收集飼料的「飼料塔」區域後,車體就會向外伸出一條管線,向飼料塔內輸送飼料。蘇鵬解釋,飼料進入塔後,會從專用管線直接送到每棟豬舍裡,藉此確保外界車輛和人員全程不會跟豬舍及豬,有任何接觸。

農委會副主委黃金城對於小規模養豬場的生物防治觀念及作為,是擔心的;但根據蘇鵬自己的觀察,情況可能不需要那麼悲觀。2018年7月口蹄疫全面拔針後沒多久,非洲豬瘟疫情就在中國爆發,蘇鵬說,同行間看待非洲豬瘟非常戰戰兢兢,沒人想當害群之馬,能不去疫區就不去,對養豬場的進出亦嚴加控管,「豬隻就是農戶收入來源,沒有人會在這種緊要關頭拿財產做賭注」;再者,若有少部分農戶仍散漫以對、不遵守防疫規範,業內必然會「指點、討論」,這形成了輿論壓力。因此,蘇鵬認為,養豬業者自我管理及相互監督的程度,就目前防疫標準來說,「都已經是很 OK了」。

蘇鵬同時認為,現階段應將全臺視為一個養豬場去防疫,能在邊境就守住口蹄疫、非洲豬瘟等重大傳染病入侵,才是最保險的狀態;如果未來真的不幸,國內出現非洲豬瘟案例,在無疫苗及藥物可用下,他支持全場撲殺以控制疫情,沒有第二句話。

阿公的前衛防疫觀念維護了家族養豬事業 第3代用飼料養出好品質黑豬

躲過1997年口蹄疫一劫的養豬場,回頭想原因,全是阿公的功勞。增豐牧場的鄭育松,小時候對養豬就特別有興趣,放學回家立刻換好工作服,直奔豬場。鄭育松家的養豬事業,起於鄭育松的外公,本是業餘養豬,後來,父親辭去郵局工作後投入養豬事業,規模擴大,當時已有4、5千頭的規模,雖是業餘農戶半路出家,但外公和父親最初就把養豬場的基礎設備以及動線規畫好,所以當他接手時,管理十分順暢。

鄭育松家族養的豬,原本都是白豬,但鄭育松就讀中州科技大學生物技術系一年級時,接觸到畜試所育成的高畜黑豬,決定技轉並接受輔導,但他們家的黑豬不吃廚餘,而是吃飼料,因為飼料營養均衡又易於控制品質。廚餘養豬因非洲豬瘟而被高度討論,鄭育松認為,政府應該更強化對廚餘養豬的管控,因為就怕廚餘養豬的業者無法確實遵守蒸煮規定。

鄭育松認為防疫工作再多都不嫌多,他說,增豐牧場的豬舍都是獨立棟,四周也都灑上石灰,所有送貨車與運豬車經過牧場大門口水池,就有漂白水朝車底噴;豬場內員工每2天就全場消毒,同時飼養密度比其他豬場更低,讓豬有更大的自由空間,即使如此,消毒工作仍是無法做到百分之百,因為場內豬隻還是感染豬流行性下痢(PED),然而只要農場主確實做好消毒,隔離絕大多數病毒入侵沒問題。

 

記者
陳儷方
fangaqs@agriharvest.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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