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弘兼憲史、譯者/一級嘴砲技術士、內容提供/ 左岸文化

為什麼你該讀這本書

對作者來說,農業充滿了創造力,是一件很棒的工作,但他在農業採訪時一直有個疑問。他曾經待過松下電器等電機製造廠,它們都是投入大筆資本興建工廠,嚴格品管並大量製造成品,然後外銷全世界,所有創造日本經濟奇蹟的製造業都是採用這種模式。為什麼農業做不到?於是,他寫了《島耕作農業論》。

決定米價的那隻手

我們回溯日本的農業發展史。戰後不久,日本以極快的速度復甦。經濟起飛,工商業的收入開始超過農家的所得,以農村為票倉的自民黨開始有了危機感。

當農業的生產回到了戰前的水準,糧食增產的目標達成之後,卻有人開始擔憂農業預算

會削減。

農業基本法原本要輔導稻農轉作乳業、畜牧、蔬菜等項目,但法案正式實施後卻過度保護稻農,與原先立法的宗旨大相逕庭。

稻米原先被當成期貨商品,但作為主食的稻米若價格波動太大,將會衝擊民眾的生活。日本在一九一八年因米價暴漲,而導致全國各大都市發生民眾暴動事件,日本政府便趁這次機會將稻米價格收歸國家管制。

稻米價格低時買入,價格上漲時釋出。二戰爆發後由於日本糧食短缺,一九四二年便實施了食糧管理法,每戶依人口配給定量的米。

二戰結束後糧食在短時間內無法恢復供給,於是繼續沿用食糧管理法,維持基礎的民生需求,直到恢復至戰前的生產水準。一九四五年,日本國內的米價只有國際價格的一半。到了一九五三年,國內的米價還是被抑制在國際價格之下。

在這之後開始浮現了問題。

農業基本法制定前一年,一九六○年,日本以「補貼生產者收入」的方式重新計算白米價格。

之所以採用這個辦法,是為了保障稻農的收入,也可藉此提高白米的收購價格。

然而,這只是調控經濟的手段。稻米的價格的計算方式,是以勞動時間乘上勞動薪資,但這個勞動薪資並不是比照鄉下的工業、建築業勞工的薪資水準,而是採用都市大公司白領階級的薪資水準。也就是說,稻米的價格被大幅度灌水。

在大公司裡,薪水會隨著業績而提升,米價也因此調漲。乘著日本經濟起飛的浪潮,米價上漲已與農民的收入毫無關連。實際上,在一九六○到一九六七年之間,稻米的收購價格平均每年以百分之九.五的幅度調漲。

僅止於保護稻米的農業政策

歷經高度的經濟成長期,日本人的飲食習慣有很大的改變。白米的食用量減少,麵包等小麥類製品的需求大幅增加。因此,日本大量進口小麥類的穀物。然而,日本的農業政策只保護稻米的立場卻不曾讓步。

當然,從此農業政策開始變得畸形,一九六八年以後制定的農業政策都是為了平抑稻米生產過剩。

一九六九年起,政府不再經手稻米的流通,改由全國農業協同組合(JA全農)收購後再販售給中下游的零售商,這就是「自主流通米」制度的起源。從這裡開始導入了市場需求總量的概念,藉以減輕糧食管理制度的會計負擔。不過,這種急就章的制度根本無法發揮應有的效果。

因此,一旦出現了要檢討「減反政策」的聲音時,必定會引發農民強烈的反彈。

戰後的糧食管理制度廢止,這讓JA全農傷透了腦筋。根據「減反政策」的規定,全國各地都必須減產一成的稻米,政府必須以每分地四萬日圓以上的補助款來抑制農民的反彈。

一九六九年日本全國大選當中,針對減反政策,自民黨承諾將以補償金處理,而獲得全農的支持。不過,大藏省在選後提出的方案卻是每分地兩萬一千日圓,全國共計七五○億日圓的補助方案。後來在自民黨幹事長「田中角榮」的運作下,每分地的補助款提高到三萬五千日圓,減產的稻田面積也從一五○萬公噸下降到一○○萬公噸,剩下的五十萬公噸的農地則變更地目轉變為住宅等用地。

本文摘自左岸文化《島耕作農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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