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劃製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 文、攝影/林媛玉

農田不只是生產糧食,也是你我周遭最小的生態,近年來農村追求有機無毒的耕作方式,但卻不一定友善土地,陳毅翰期許從恢復農田的生態出發,以科學的方法找回生態系的農村。

因為想讓孩子在開闊、自然的環境中成長,過去曾是生物學碩士的陳毅翰,和擁有野生動物保育博士的妻子林芳儀,多年前輾轉加入小農團體、放下學術研究工作,落腳宜蘭員山鄉深溝村務農。

深溝村是典型的農業村落,近年來因為返鄉青農與城市移居青年的加入,吸引許多友善小農社群聚居,也成為奠基於農的創新產業實踐生產、生態與生活的基地。

為解決水稻害蟲福壽螺的問題,陳毅翰夫妻倆開始闢出實驗田、進行田間實驗。

從農說起,在大自然中追求生命的平衡

過去總是埋頭做研究,脫下學術外衣開始務農後,陳毅翰和林芳儀卻依然秉持著科學精神,從實驗中找答案。

「當時第一個碰到的問題就是水稻害蟲福壽螺。」陳毅翰指出,想朝向有機無毒生產,必須投入大量人力,「農夫們最普遍的做法是使用苦茶粕來抑制福壽螺,但這樣的作法除了福壽螺之外,其他的水生動物也幾乎無法倖免,雖然所生產出來的稻米符合了有機規範,栽種過程卻對生態不夠友善。」

為此,夫妻倆開始闢出實驗田、進行田間實驗,研究福壽螺的生態與嘗試製作陷阱捕捉,因為除了不用農藥、化肥之外,大部分的農夫對於田間的生態和土地的循環關係缺乏認知,「我們想用科學數據來證明,只要恢復田間生態的循環,不僅能友善環境,還能幫助生產,讓農村永續。」

福壽螺對水稻大小秧的危害程度實驗,藉以測量大秧的植株大小。(圖片提供/陳毅翰)

而後他們所提出的福壽螺生態觀察、用它們最愛吃的米糠來做陷阱捕捉,獲得不少肯定,讓各界開始關注農田裡的科學,以及陳毅翰的友善米。但這樣的防治方式後來卻沒有獲得太多推廣,因為對人力普遍老化、不足的農村來說,原有的耕作模式較省時省力,改變很難發生。

陳毅翰沒有氣餒,他相信一定還有符合現今需求、有效控制福壽螺的方式可以幫助農村生態的恢復。很幸運地,他爭取到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107年「青年回留農村創新研究計畫」的支持,讓研究能持續,而他也試著從過去臺灣農村原有的生態系中找尋現今問題的解方,思考從更多的田野調查與耆老訪談中,重新解構生態與生產、生活間的關聯。

深溝地區水生生物資源調查:測量石。(圖片提供/陳毅翰)

友善環境,友田、友水、友農村

「我們常聽老一輩的農夫分享,以前做農不用農藥,田的旁邊就是溝渠、水塘,回家時順手就可以撈魚蝦加菜。」林芳儀笑說,過去田間生態豐富的情景給了她靈感,讓她開始思考以魚類獵捕福壽螺的生物防治法,因此夫妻倆又開始討論進行下一個階段的實驗設計規劃、以及進行水生生態調查。

他們也提出幾個可能研究方向來進行,包括有:利用水旱輪作的方式防治福壽螺、使用較大秧苗來嘗試減少福壽螺危害,以及用原生魚種來進行魚稻共生防治。夫妻倆在自家的實驗田中進行研究,從統計數字中找方法,期望能打造可複製、易成功、更友善土地的耕作模式。

以魚稻共生為例,由於現今許多用於魚稻共生防治福壽螺的魚種大多為外來魚,林芳儀思考現今極端氣候影響下,有時颱風暴雨一來,放養在田裡的魚很可能被帶到其他水域,「我們不能為了解決福壽螺問題,反而製造另一個問題,破壞農村的生態。」因此她開始進行水域環境中水生動物相調查,在臺灣原生魚種中尋找可能成為福壽螺防治之標的物種。

陳毅翰和林芳儀特別邀請深溝地區耆老,詳細介紹過去的水路及水生生物資源。(圖片提供/陳毅翰)

為了掌握更多在地生態與環境的資訊,幫助農村梳理記憶脈絡,陳毅翰和林芳儀也在農閒之餘帶著年幼的女兒,開始和在地老農展開對談,協助盤點當地產業、水路與生物資源的變遷與現況。

林芳儀笑說:「以前的研究在實驗室,現在反而是在田間、農家,以行動貼近土地,和我們的生活更密切相關。」她以自己的方式建構起農田生態的資料庫,她也深信這些在地農耕智慧與生態的力量,未來必定能充分應用在生產上,讓更多農民從友善環境中受惠。

從學者轉型從農,陳毅翰和林芳儀善用過去對生態研究的知識與熱情,以科學的方法找答案,期望幫助更多有心從農的年輕世代一起突破生產技術的瓶頸,共同以更友善環境的方式,為農業挹注創新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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