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供/ 漁業廣播電臺 文、圖片提供/ 李素真

位於金門縣金湖鎮成功村的成功海灘,海域綿延約 2、3公里長,海灘寬闊美麗,至今仍無商業或人工開發,非常適合踏浪、遊憩、戲水,近年來,漁業刮起了休閒風,例如:牽罟、賞鯨、海釣、摸蜆⋯⋯等,多以各地的地方特色為主。早期,牽罟漁業在宜蘭、苗栗、新竹沿海及離島的澎湖、金門等地極為盛行,但隨著漁業日漸發展,漁撈技術日益進步,沒落的牽罟傳統作業漁法就只有透過體驗來認識了。
金門縣金湖鎮成功村的成功海灘海景。

關於牽罟

牽罟,一種既古老又傳統的漁法,早期漁民以此捕魚為生,在大型漁船、新式漁法興起之後,牽罟漸漸式微沒落,但情感上的牽繫,文化上的遞傳,在許多推廣行銷漁業活動中,牽罟在傳承的精神下,在懷舊的體驗中,提供民眾認識了數百年前的捕魚方式,並藉以重溫先民的工作生活。

早期,凡有沙灘的海灣處就有牽罟的捕魚,每當漁汛期來臨時,漁民利用魚群最密集靠岸的時候,將一艘稱為罟船的船筏駛向大海,並在海上撒下網具,待魚群入網之後,再將魚兒全部收進網內,魚群被圍住之後,就由眾人協力將漁網拉上岸,捕獲的魚則由參與的人公平分攤,這樣的漁法發揮了團結合作的精神,也展現了臺灣先民奮力與大自然拼搏的韌性。

牽罟的千古傳說

流傳在成功村的牽罟傳說,有一則感動人心的故事,大約於3、400年前,有位成功村男子,其父母親因不慎落入大海,該男子心急拿起身邊漁網撒入海中奮力欲救父母,網了好久並未能救起雙親,但未料卻在漁網中發現網到了許多魚群,該男子感念父母用生命為他帶來生活的希望,從此帶動村民開始網魚,而後有所謂的牽罟。

而罟,其實就是一種漁網,也因為「網」跟閩南語希望的「望」同音,至此大海子民可以靠海吃海,以海為生,也讓靠天吃飯的漁民相信,只要認真打拼,生活就有希望。

牽罟班成立由來

成功休閒漁業發展協會理事長也是牽罟班班長的陳振福漁友說,他12歲就跟著父執輩出海牽罟網魚,雖然辛苦,但日子得以溫飽,後來考取軍校,約有30幾年的時間都在臺灣,直到10幾年前,從職場退休的他,心念牽罟漁法恐將失傳,於是回到故鄉,召集一群村民成立牽罟班。

平時班員除了出海捕魚,再平分漁獲之外,金湖鎮公所每年的花蛤季活動,他們也會配合表演牽罟技藝,同時將牽罟結合觀光,導入休閒漁業發展,讓遊客實際參與牽罟作業,體驗先人早期的捕魚方法,更讓漁村文化得以保存流傳。

陳班長說,金門漁業也面臨資源枯竭、人力老化的問題,但金門漁村擁有的純樸民風、民俗技藝、戰地風情、古蹟遺址等,是發展休閒漁業最寶貴的資源,來成功漁村從事休閒旅遊,體驗牽罟更能親近海洋,認識漁業。曾有小朋友來體驗牽罟活動,在陳班長的解說下,了解早期先民資源有限,生活不易,因而更能惜福與感恩,所以牽罟體驗不僅是傳承,更是教育。

牽罟精神——合作捕魚、漁獲共享

俗諺說:「牽罟倚繩就分魚」,意思是牽罟的捕魚方式,就是大家一起合作拉網,一起勞動,凡是加入拉繩捕魚行列的,就能一起分享漁獲物。陳班長表示,成功村牽罟的漁期在每年的4月至9月,一組牽罟班的成員需有10個人,這10人就是股東,大家合力出資購置漁船和網具,作業時,先把船開到海上,有時船離岸僅2、300公尺,有時也會遠到2千至3千公尺,有經驗的漁民會觀看海上的魚群動態,等魚群聚集時肆機佈下網具,當魚群游到網內,再把網子收起來,他們曾有一張網就捕獲近千斤的魚,難得的大豐收也讓漁民笑呵呵。

以前金門常能捕到黃花魚,現在多半以午仔魚、溫仔、小雜魚為主,牽罟也是一種極具環保的漁法,班員陳銅告訴我們,他們的網具有好幾種,像是1指、2指、3指網目大小的網具都有,重點是下網時不會大小魚通吃,甚至捕獲很小很小的魚,他們也會將之放回大海,希望友善的資源保育能夠讓漁業永續經營。

牽罟所捕到的午仔魚。

成功海灘,休閒活動夯 

漁業是看天吃飯的行業,牽罟出海更是得看潮汐,「初一、十五中午滿,初八、廿三早晚滿」是金門有關潮汐的一句俗諺,想要親近金門海岸線豐富的生態,或者體驗牽罟活動,潮汐起落的時間一定要抓準!

成功休閒漁業發展協會總幹事,也是牽罟班解說員的陳向鑫說,金門一天會有兩次漲、退潮,成功海灘退潮時,潮間帶約有2、300公尺,風平浪靜的天氣很適合到沙灘挖花蛤、招潮蟹或牽罟,若遇上風大浪大就千萬不要冒險出海,捕魚如此,休閒亦然。

每年金湖鎮公所都會在成功沙灘舉辦花蛤季活動,今年規劃的排球比賽、躲避球比賽、魚苗放流及體驗牽罟,都讓參與的民眾玩的開心不已,而體驗牽罟的遊客奮力拉著網繩,看到魚群被自己網上岸來,大家歡聲尖叫,然後再品嚐自己捕獲的魚,那種感受特別有成就感。

成功牽罟班已是金門碩果僅存的唯一牽罟班,有感於村內老一輩的長者這麼用心在延續這項產業,身為牽罟班最年輕的班員,陳向鑫希望有更多的年輕人加入,一起讓漁業年輕化、活潑化。

有金門長灘島之稱的成功沙灘,在夕陽潮汐皆相配合的時間來此漫遊休憩,是浪漫的,是感動的,海灘的細沙乾淨美麗,居民說,每年4-6月,霧季之時,有機會看到傳說中的藍眼淚,而沿著海岸線散步,看看早期駐守官兵留下來的生活點滴,或坐在岩石上欣賞海灘風光及夕照美景,是最愜意的享受。

如果遊客想要體驗牽罟,歡迎事先預約成功休閒漁業發展協會牽罟班陳班長,來一趟牽罟之旅,體驗不同的漁業休閒,並感受先人們捕魚的古老智慧。

成功海灘舉辦的各種活動吸引了許多民眾前來漫遊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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