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5日
首頁 新聞 農產經 決心當個「不一樣」的總經理 雞農哥回任台北畜產:體制內改變這產業

決心當個「不一樣」的總經理 雞農哥回任台北畜產:體制內改變這產業

台北畜產公司董事會在9月4日通過決議,由前中央畜產會副執行長姚量議擔任總經理。人稱「雞農哥」的姚量議,當年以35歲的年紀成為台北畜產公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經理,除了年輕之外,他也是少數真正業界出身的總經理,雖然一度到中央畜產會擔任副執行長,最後終究還是以專業取勝,回任台北畜產公司總經理。

2017年3月姚量議第一次上任的時候,不少人都很好奇,這個傢伙年紀輕輕的,到底是有多專業可以當台北畜產公司總經理?面對這樣的質疑,他也不生氣,只要逮到機會,他就一直跟人談論跟雞有關的各種知識,從雞種、飼養、屠宰、料理等各種話題,講到對方投降為止。只要到餐廳吃飯,他一定點雞料理,為的是了解別人怎麼料理雞,他自許自己是個「土雞產業傳播者」,對於從小在養雞場長大的他,雞是生命裡重要的存在。

家裡缺工就找他!也被雞嚇哭過的姚量議 手臂斑斑雞啄史

姚量議出身彰化線西鄉,父親是紡織廠工人,他5歲的時候 母親為了改善家計開始養雞,結果5年間從3千隻變成5千隻,後來又變成1萬隻。姚家是傳統的台灣人家庭,父母親的教育程度不高,對小孩的管教非常自由派,父子像朋友。他還記得小時候父親一度投資失敗,家裡窮到連養雞的錢都沒有,當時家就住在火力發電廠附近,於是父親去發電廠當清煙囪的工人,雖然收入很好,卻非常危險。小時候他每天從家裡看著煙,知道父親就在煙的那頭工作,數算父親何時下班回家。

姚家有3個小孩,姚量議是家裡的老大,從小就要幫忙顧養雞場,童年的記憶都跟雞綁在一起,「小時候有一次去逗雞玩,結果把雞惹火了,直直朝我衝過來,我嚇得滿場跑,鬼哭神號地要大人出來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雞很兇的!」他挽起袖子,秀出手臂上的深色傷痕說:「我跟弟弟身上都有這樣的傷痕」,身在養雞人家,家裡如果缺乏勞動力,男生都要幫忙,於是舉凡搬運、抓雞、欠工都要上場支援,就這樣耳濡目染接觸養雞事業,但後來因為書念得不錯,便一路唸到高雄師範大學地理研究所碩士。

學的都跟畜產無關 回到這個產業只因為這是人生的責任

「土雞的發展對我來說像是人生的責任,我的出身靠這個。我不是沒有抗拒過,但有個朋友跟我說,你條件這麼好你不跳下去,誰要跳下去?」,年輕時以為少小離家老大回,後來發現不是這麼回事,於是時間到了,姚量議就回家去幫忙,沒想到回去之後,卻跟父親衝突不斷。

每一次,姚量議有新的建議,姚爸爸最後都會反對。雖然理智上了解父親怕他失敗,但情緒上還是不能接受,雙方常大吵。姚量議說,父親沒有罵過他,反而是他會罵父親,而且父親從沒有回嘴,只是走開不跟他講,當下真的是父親心痛,他也心痛,而爭執的焦點,永遠都是養雞。

雖然姚量議是養雞家庭的第二代,但他對於父親那一輩的畜養方式非常抗拒:「我就沒有要去學那套系統,那套系統的問題在於密度太高,管理上兩個重點,就是雞的呼吸道管理跟腸胃管理,我看著我父親每天六點起床就去打開雞舍,用自己的鼻子跟身體去體會雞舍裡阿摩尼亞的濃度多高,三十年來都是這樣的方式。我經歷過這個模式之後,我認為這對雞不好,對人也不好」,他清楚知道原因,但很難改變,因為必須要大量,才能有利潤,又因為量大,得要交給人賣,就只好跟著市場走,不然就要冒著賠錢的高風險,就是要改變就是要投資,但又不知道會不會回本,因此永遠都在擺盪,「我知道問題,看到風險,所以不想學這一套。」

後來,他跟父親一起創立「海口雞」這個品牌,「海口雞」標榜低密度、低風險、獲利不高,量不大,就是服務親友,1個月3百隻,特殊節日加到6百隻。父親的退讓,就是給他機會去做他想要的方式,即便利潤很低,也從不說什麼。沒想到後來姚爸爸檢查出肝癌,很快就離世。

養雞要有感情 改善這產業須回體制內 姚量議想當不一樣的總經理

父親的離開改變了很多事情,他開始重新反思當初的堅持。「最理想的模型,當然就是有一個廣大的園地放養,但是不是所有業者都能做到?畜牧產業是專業度很高、很難發展的產業,每次有人問我,我會先問他說你家裡有沒有人養過雞?如果你有父執輩可以教導,冤枉路可以少走一點。不然,我都會跟對方說,你至少要準備3千萬,何時回本?不敢保證。除非對個產業有感情,不然手上有3千萬的人,應該會想去做其他更快更容易回本的事業。」雖然對這個產業有很多意見、很多批評,但是要改變、就是要進入體制內。回任畜產公司,姚量議摩拳擦掌,決心做一個不一樣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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