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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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見】漫長,《兒子的完美告別》的維琪

《兒子的完美告別》是以色列導演亞薩波隆斯基的作品,榮獲坎城影展國際影評人週大獎。故事敘述艾亞與維琪的兒子不幸過世後,他們如何應對生活的經歷過程,導演沒有用沉重的角度去談論死亡所帶來的傷痛,而是用輕巧趣味的方式,描述他們彼此間的心境轉折。

親愛的維琪,我很遺憾,妳的人生竟會遭遇如此巨大的悲慟,面對子女的逝亡,這從來都不是個容易料理的課題,人會被撕裂成細片,難以重整、拼合。

我可以想像,那痛苦的來源不只因事件本身所帶來的衝擊,也包含了後續會不斷蔓延、擴散的傷疤缺口,正如作家C.S.路易斯(Clive Staples Lewis)所描寫的:「所有的悲傷,都有一部分來自悲傷的陰影……你不只受苦,還必須不斷想到自己在受苦的事實。」

因此,經過七天的守喪期後,維琪,我想妳應該比較能接受兒子已然離開的事實,清楚這並沒有轉圜的餘地。然後接下來更難忍的,便是餘生妳都得活在這樣的不幸之中,妳會發現外在世界一切如昔,彷彿沒有任何改變的照常運轉,但妳明白其實什麼都不同了,許多日常早已習慣的點滴會生出刺來,穿透妳的心體,讓哀慟一次又一次的重重襲來。

那天,看見妳躺在牙醫診療椅上淚流不止,我知道妳正陷入了這樣的煎熬之中。

當然,我不是說妳的未來注定會陷入無止盡的悲傷之中,不再有美好的可能。不是的,維琪,沒有那麼絕望的。我比較願意相信的是,不管妳再怎麼哀傷,生命還是會不斷地給妳機會,讓妳學著調適,慢慢走出來。不過,走出來這件事,它不會是個自然發生的推進過程(妳也知道老天爺沒這麼好心對吧),妳必須得自己努力,經過一番梳理的行徑,才有可能辦得到。

看看妳的丈夫艾亞吧,他現在試圖做的,就是這樣的嘗試。妳或許也注意到艾亞的不同,他不像個成熟的大人,鬼鬼祟祟地拿回兒子住院時的醫療大麻來吸食,還開始和鄰居卓勒整天攪和在一起,倆個人像個孩子似的東闖西鬧,最後甚至連預定墓位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PROFILE

路瑋 

邁入中年的電影愛好者,比較常窩在家裡看電影,不愛上電影院享受大螢幕,可能是因為這樣,看見與分享的,總是電影裡的那些幽微小處。


更多內容請見《鄉間小路》2018年0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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