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集學】一起抓蟲BBQ去

文、攝影/歐陽如修

「ko law li way kon ko ni,ko liw li way kon ko ni,ko liw li way kon ko ni,ko liw li way kon ko ni,Ka蜻蜓~你的太太怎麼樣~~漂亮~~ Ka蜻蜓~你的太太怎麼樣~~漂亮~~」

在港口提到抓蟲的往事,長輩大哥大姊們便會像自動播放般開始唱起這首童謠,微笑著講起童年的時光:每當要抓蜻蜓,就要先去田裡抓小蜻蜓綁在牛筋草頂端,然後邊唱著「ko liw li way kon ko ni(轉啊轉啊)……」,邊將草在空中轉啊轉啊,總會成功地吸引田裡肉食性的黑色大蜻蜓來獵食。然後「嘿!」地把蜻蜓一把抓住……

「抓住幹嘛呢?」「當然是烤來吃啊!」

從前沒糖果沒餅乾,小朋友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抓昆蟲來BBQ。每當大人上山巡水時,小孩子就在後頭跟著幫忙。幫忙什麼呢?幫忙邊玩邊抓蟲啊!沿著清澈的山間水圳草徑,蜻蜓啊,蝗蟲啊,蟋蟀啊,蚱蜢啊,每抓到一隻,就用牛筋草細而堅韌的草莖穿過,比誰抓得多,一串一串地準備跟大人獻寶。等大人忙 完吃完了午飯,就會把抓到的昆蟲烤得酥酥地,你一隻我一隻……

「kaso’(好吃)!超香的那個!」

此時一隻屬於秋天的大蝗跳過,看著牠盔甲般的綠色外殼、鹹蛋超人般的眼睛、細長帶刺的腿手……嗯?真的好吃嗎?

Uton大哥眼睛亮著一直點頭,說從前大人割稻時,藏在稻梗間的蝗蟲就會一湧而出,孩子們有些會先直接衝到蝗蟲跳出的方向,手臂撐開呈大字型,準備抓住蝗蟲大軍:其他的孩子則跟著在後面追撲,蝗蟲跳,孩子們也跳。等抓了滿口袋,就等著大人揮汗踩機器脫穀粒的時候,蹲在旁邊把昆蟲一隻一隻塞進出風口烤熟。「很香喔!」想著當年海風中飄動著稻香跟蟲香的情景,每個人都一副神往懷念的臉。

PROFILE

歐陽如修

台灣好食協會的港口部落駐地員工。平日除了與在地農民一起照顧石梯坪水梯田的農務工作,也努力跟著 ina、faki們學習如何好好過生活。

專欄簡介

在山那邊的濱海處,遠離了城鎮,遠離了商業,人類最原始的生活所需,仍有一定比例仰賴採集、手製和交流的形式,所在之地、所見之人和物,都有著文化的經驗和故事的傳承。 作者正生活其中,採集著這些種種。


更多內容請見《鄉間小路》2018年9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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