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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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醜得很美的梅子來釀酒

4月底南投水里的梅園裡,山腳的梅樹上不見青綠色的果實,梅子幾乎被採光了,空氣中卻違和地飄盪著淡淡蜜桃芬芳,「這個就是最好的,它比水蜜桃還香。」戴春花指著滿地的黃梅,解開香氣的謎底。

2019年的梅子季進入尾聲,她和先生、兒子的農忙生活即將告一段落,終於得空醃梅子、釀梅酒,封存這一季的梅香。

曾是飄洋過海的梅子產業,如今轉為自產自銷。

上市場買梅,顏色飽滿純正、大顆的身價高,但梅農似乎更能欣賞梅果缺陷的美,「有些就小小顆的,有些是出貨多出來的,送也不知道送給誰——通常是送得出去啦——懶得送、不想送的時候就自用啦!」兩年前返鄉種梅的林裕翔說:「泡酒的時候比較偏愛有黑點的梅子,你現在看是黑點對不對?但泡一陣子你再看,會變紅點點,很好看。」

看到母親熬煮梅醬、醃梅子,林裕翔覺得釀梅酒簡單多了,「梅子進去,酒進去,蓋起來,好了!」不過還是會失敗,他搬出堆滿了腫脹梅子的果酒罐,「很酸、很澀!他去年釀的啦,比例不對,酒加太少。」戴春花瞅了一眼說。林裕翔倒是很灑脫,「沒辦法,家裡梅子多,酒少!」

談到梅子的多寡,可就挑起梅農的敏感神經了。這幾年天候異常,梅子產量銳減,戴春花大嘆今年的產量少了一半。但一年一回的採收期,梅農依舊忙碌得不得了。「青梅後熟很快,如果成熟變黃掉地上,就沒有價值了。」所以採梅、賣梅首重速度,「昨天從一大早忙到晚上11點,工人白天採收,到下午4點半我兒子載下去,把黃的、黑的挑起來,還要分大小粒、殺菁、裝箱,今天老闆再送到消費者手上去。」

戴春花以前是國小老師,16年前退休後和先生林益萬一起照料梅園,由於收購價不佳,他們沒有將梅子交由批發盤商收購,轉型透過人脈接單、自己出貨。當時兒子尚未返家,兩人時常面臨人力不足帶來的挑戰。例如殺菁作業,要將一袋袋梅子扛上肩,倒入高過半個人的殺菁機,長久下來腰痠背痛。林益萬於是發明一架起降機,只要按按鈕,就能讓機器代勞搬運梅子。戴春花苦笑著說:「在鄉下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來啊!

」相較於凡事動手做、自產自銷的現在,30年前,他們的梅子也曾是飄洋過海、賺取外匯的農產生力軍之一。早年臺灣青梅大量外銷至日本,產值1981年起節節攀升,最高峰達31億5千萬,「那時候梅子是用敲的,下面鋪墊子,梅子樹可以長到三層樓高,長越高敲下來的越多,大貨車來秤一秤就載走了。」這段期間,林益萬自大學畢業,返鄉繼承家業,在祖傳兩甲半的梅園之外,又購置了四甲半的土地種梅。

然而1996年後,中國的廉價青梅挾外銷優勢,囊括了日本市場,臺灣青梅的種植面積漸減,轉而供應內需,2017年的產值僅6億5千萬。比起量,一般人買梅更注重品質與賣相,竿打梅容易產生裂果、收購價低,於是梅農改以手採,並矮化梅樹,增進採收效率。

更多內容請見《鄉間小路》2019年0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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