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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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業人物誌】翻轉人生,從門外漢到石斑霸主──戴昆財

內容提供/漁業廣播電臺 文/吳雅莉
豪華餐宴使用的龍膽石斑,養殖技術由他首創,而他從一個流氓小混混,到成為公司大老闆,更從一位養殖門外漢,變成技術稱霸全球的人工繁養殖權威,龍佃海洋生技董事長戴昆財為自己與龍膽石斑,都寫下傳奇故事。

15歲走跳社會  用命換來第一桶金

出生於臺南麻豆的戴昆財,小時候不愛讀書,初中只念了3個月就休學,又因與家人處不來,15歲負氣離家,開始闖蕩天下。離家出走後,他到了高雄當起蜜餞食品推銷員,後來服完兵役,原公司老闆還提攜他,讓他負責臺南以北的蜜餞業務,並要借錢給他做生意,但他婉拒了。當時24歲的他向銀行貸款2萬元,靠自己力量創業,不但全速運轉他的生意頭腦,也邁入了結婚成家的人生階段。

年少時,戴昆財曾對自己許下要賺到人生第一桶金的願望。他靠著自身努力,加上好人緣,在生意場得心應手,26歲那年改經營起國防部福利品供應中心的生意,讓他嘗到成為百萬富翁的滋味。所謂有得必有失,因長期應酬夜歸,不但傷身也兼顧不了家庭,而太太的一句話竟成為他翻轉人生的關鍵。

「你想不想活久一點?」戴昆財的太太勸他,如果要活命就不要經商,願意「聽某嘴」的他,聽從太太的建議,回娘家屏東枋寮養殖草蝦。

於菲律賓做蝦類進出口貿易,右三為戴昆財。

從失敗再出發  勇於尋找成功之鑰

對於養殖,他剛開始壓根也不懂得養魚,於是投入100萬元委請親戚代養草蝦,沒想到5個月後賣掉草蝦,就賺了15萬元。他心想養草蝦這麼好賺,於是下定決心結束福利品供應中心的生意,全心經營自己過去未曾想像過的養殖業。

養殖草蝦的頭2年,他嘗到賺錢的甜頭,但好景不常,之後草蝦因病全死光,損失慘重,負債曾高達2至3百萬元。朋友們都勸他「不要養了,回去做生意吧」,但他總是不放棄地回應說,「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個性不服輸的他,開始鑽研草蝦養殖方法,讀了不少養殖的學術研究文章,依照學者的理論,改變養殖方式,終於摸出養草蝦的訣竅,養殖獲利由虧轉盈。後來,他又聽朋友提及養殖龍蝦利潤高,於是他立刻查資料,發現當時全世界只有2位養殖戶會養龍蝦,其中1戶就在他的養殖池附近。天真的他還親自跑去請教那位漁民,結果被轟了出去。

當時戴昆財住在鐵皮屋,被養殖龍蝦的漁民取笑說「你沒錢怎麼養龍蝦?」被這重話一激,他竟然去買了一副望遠鏡,每天觀察那戶龍蝦養殖池的一舉一動,5天後真讓他看出個所以然,掌握到養殖龍蝦的訣竅,讓他晉身成為千萬富翁。接著,很有生意頭腦的戴昆財,又看上菲律賓高經濟的野生錦繡龍蝦成本低,原本打算在菲律賓發展養殖事業,結果剛好遇上政府開放進口,他乾脆轉型做三角貿易,在1985年創辦「龍佃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石斑大王非他莫屬,全球人工繁殖石斑共8種,龍佃公司就占了6種。

成功繁殖龍膽石斑  轟動全球漁業界

創立公司後,他到菲律賓專心做蝦類進出口貿易,同時也經營起石斑魚的買賣,經過4年多,發現菲律賓的石斑魚及其他漁產漁獲量越抓越少,那時友人還建議他回臺灣研究石斑魚繁殖。

其實,臺灣很早就繁殖成功石斑魚(青斑),但敢拼、不認輸的戴昆財,為了挑戰石斑魚的養殖,毅然回臺專心研發魚類的繁養殖。1990年,他的公司發展龍膽石斑、老虎斑的繁殖技術,隔年順利成功繁殖老虎斑。但由於繁殖龍膽石斑一直不成功,戴昆財開出優渥條件,廣召各界好漢一同加入研發行列,過程中也曾損失7千多萬元,但他不灰心也不究責,只希望能從失敗中找出解決問題的癥結點。之後歷經5年多的研發時間,戴昆財終於在1995年7月1日以人工方式成功繁殖龍膽石斑,震驚全世界的漁業界。

回想起研發過程,戴昆財說,龍膽石斑的種魚曾產下魚卵,但卻沒有一顆成功受精,這讓他決心要好好整頓魚塭環境。他心想,以前要跟女朋友約會時,總是找個燈光美、氣氛佳的約會場所,才能增溫感情,於是他把這想法告訴技術人員,竟被當成笑話,而且還反問他「怎麼能把魚當人養呢?」

但當繁殖技術陷入瓶頸、一籌莫展之際,戴昆財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當時種魚的產卵時間只在每月的農曆初一、十五日,所以他與技術人員協商,6月15日那次仍維持技術人員一貫的繁殖作法,若再沒成功,就是試試他的提議。到了7月1日那次的實驗,他們先重新整理種魚繁殖池,弄出氣氛佳的環境,再對種魚進行注射賀爾蒙程序,該次實驗也一樣產卵了。

戴昆財亦曾榮獲第36屆全國十大傑出農業專家。

隔天,朋友們向戴昆財詢問魚卵受精的實驗結果,由於顯微鏡被技術人員帶走,所以他也不知道結果,當下林園的朋友就跟他要了2顆魚卵帶回去。由於過去經歷多次繁殖龍膽石斑的失敗,他也沒有什麼期待感,依舊進行自己既有的行程,到高雄處理菲律賓生意的事情。

當天下午3點多,林園朋友打電話通知他,「你的魚卵『有形(受精)』了!」而正在處理生意的他,只回答一句「不要鬧我了,我現在在談生意」,於是掛斷來電;不到1分鐘,這位朋友又再度打電話給他,告訴他一樣的話,但仍被掛斷電話;第三通打來,他相信了,馬上飛車前往林園,從孵化池撈出魚卵,看到魚卵發眼的當下,高興地流下眼淚。

繁殖成功的消息傳播很快,不僅全臺漁業界皆知,因當時野生的龍膽石斑已列入保育,所以驚動了聯合國糧農組織特地查證臺灣成功發展龍膽石斑繁殖技術的屬實性。

「目前全世界石斑種類有106種,人工繁殖成功的有8種,臺灣占了7種,其中6種石斑都是龍佃第一個研發成功!」被封上「石斑大王」稱號的戴昆財以驕傲的口吻敘述著。龍佃後來陸續成功繁殖東星斑、黃瓜斑、油斑、金錢斑、川紋笛鯛、黃臘鯧、紅甘等魚種,在繁殖高經濟魚類的領域裡創下豐碩成果。為此,他感謝臺灣學術界提出優秀的學術理論,讓這些理論可以套用在龍佃的研發上。

龍佃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戴昆財,榮獲無數獎牌。

朝高價位、高技術繁殖  再創臺灣養殖奇蹟

2年前,石斑魚魚價陷入低迷,讓戴昆財警覺到養殖一定要轉型,所以龍佃不再養殖龍膽石斑等低價魚種,改朝向開發高價位、高技術魚種,例如已絕種17年的黃瓜斑。去年底,龍佃已成功突破黃瓜斑可量產的技術,目前黃瓜斑的市價已經衝上1斤800元。另外,他仍對臺灣養殖業仍具信心,因臺灣擁有良好的養殖環境與地理位置,他鼓勵漁民們要多元化養殖,並勇於嘗試養殖新品種,分散市場需求。

目前龍佃還有7個魚類品種正進行研發,戴昆財要大家拭目以待,同時他也希望政府多開放資源,讓真心投入研發的單位可以引進想要研發繁殖的魚種,讓已瀕危或產量減少的魚,能藉由人工繁殖恢復資源,再創臺灣養殖奇蹟。

漁業廣播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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