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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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書屋」葉家豪──點點螢火照亮石碇 二代青年投資家鄉

【廣編企劃】

文/游苔  圖/葉家豪、汪忠信

「萬物皆有裂隙,那是光進來的地方。」在城市與鄉村之間,新北市的石碇就是這樣「不山不市」的裂隙區域。曾大放光芒的十八重溪也曾一度蒙塵,如今,透過葉家豪感動了地方村里長一起齊心協力,這片裂隙地區,如今也曖曖發著動人光芒。

翡翠水庫有92%的水資源流域集中在石碇,新北市石碇區十八重溪山村昔為臺灣五大礦業文山煤礦聚落,與九份金瓜石系出同門,為當代「炭王金霸」的臺灣五大家族基隆顏家所有,最盛時期,一度礦工高達七千多人,生活機能發達。

三十多歲的平凡上班族葉家豪,就是十八重溪山村的孩子,童年記憶中,石碇有著清涼的溪流可以抓魚,夜裡則有點點流螢美不勝收。但民國105年,離家多年的葉家豪回到石碇,發現這些美好記憶卻逐漸消逝。

「村裡,青壯人口幾乎都外移到都市去了」葉家豪說,隨礦業的消逝、都市化帶來磁吸效應,石碇人口大量外移、四間學校小一新生加起來才僅40多位,面臨少子化危機。而他長大的村子,不僅柑仔店關門大吉,甚至,家人名下的房子,久無人居,鐵門鐵窗被偷,裡面竟被偷塞滿了垃圾。

為孩子創造不同於都市的學習體驗。

不捨回憶蒙塵,傻子撿垃圾、重建老屋

不捨童稚時期玩耍的記憶,竟被垃圾給埋沒。為讓環境能永續守護,他開始撿垃圾,雖然初期常被笑是「傻子」,但撿著撿著,原本側目的周遭鄰居紛紛加入,青年志工加入,最後,竟組成了300多位志工,引動超過1千人次青年人力團體,撿了60、70噸垃圾。

隔年,葉家豪花了自己積蓄,租下年久失修的十八重溪聚落礦工老厝,從垃圾堆撿拾可用之材,點滴搭起森林裡的書屋──螢火蟲書屋,這個名字,一方面象徵照亮閱讀資源匱乏的石碇孩童,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藉由書屋力量,努力恢復永續生態環境,回復大地母親的地力。

雖然一度面臨風災侵襲,必須到天橋地下道販賣家鄉農產籌措修繕費,但葉家豪並不打算放棄,這個被遺忘的淡蘭古道礦村,慢慢產生了微光。一群來自四面八方的青年們,不定期舉辦親子環境教育,發展都市家庭親子體驗與大自然溝通,逐漸形塑起每位參與者對兒時家園的生活聚落。

不過,那段籌措修繕費的日子讓葉家豪很早就知道,螢火蟲書屋要永續經營,必須結合發展上上下下的農村支持系統,走向不是由下而上的農村營造。

水保局支持,跨域種植香菇帶來永續基金

經過兩年來在農村的默默點滴努力,隔年,水土保持局透過計畫支持葉家豪,從里山價值的脈絡出發打造山城的再生策略脈絡,除了持續作為螢火蟲書屋國際志工制度發展文史保存活動之外,更跨域整合發展山城創生的養菇種菇食農環境教育條件。

農學背景的他發現,石碇水域多、濕氣重,適合種植香菇,分別從日本北海道與臺灣菇類教父宋細福老師學習種植菇類技術,串連當地青農搭起智慧化溫室培養椴木香菇,並也推動「微夢行者認養計畫」 開放外界認購香菇,1塊錢1塊錢的累積農村能量,每年年底認購、隔年就能收到自己認養的鮮美香菇。如此一來,農村有錢雇工購料,才會有更多年輕人願意回到石碇這個城市與鄉村之間的裂縫共創。

水保局幫助葉家豪從里山價值的脈絡出發打造山城的再生策略脈絡。

除了直接對外販售農產品,葉家豪也延伸生產、加工及販售之六級化地產地銷回饋永續方法,他努力將菇菇屋與石碇合法民宿與礦工餐廳串聯,支援老街社區小旅行活動,或進一步與有理念的旅行社合作發展菇菇產地深度小旅行,提升農村價值。

此外,文山煤礦十八重溪產地深度小旅行的30%收益所得,將用作修復週邊淡蘭山徑與淨山掃街基金。葉家豪坦言,這是回鄉的初衷,卻也是最困難之處,點滴之泉要能匯流成河,必須長期堅持,才能解決社區所面臨的種種問題。

點點螢火,照亮整個山頭

種菇的收入,是書屋得以延續的命脈。螢火蟲書屋內放置各地募來的書本,提供孩子們免費借閱,甚至舉辦免費生態教育與親子手作課程,在社區引起高度正面迴響。螢火蟲書屋地方長輩們一起努力,定期舉辦「觀察廢木腐草生螢的典故」、「腐木養三齡甲蟲寶寶的大螯」等循環經濟或微生物課程,讓螢火蟲書屋與在地中小學的連結更強,成為戶外體驗課程基地。

一路走來,葉家豪說,確實見到許多未曾預料會發生的風景,比如他深得地方上媽媽們的信任,被延攬為社區家政媽媽班書記,集合農村女力建立公約,整合在地資源研發養生美學系草藥泡湯與下午茶視覺系窯烤。

青年發光發熱,今年葉家豪才剛從臺灣農業經營管理學會理事卸任,旋即被延攬推舉至臺灣民宿協會擔任理事、新北市民宿發展協會常務理事與新北市有機運銷合作社監事,但葉家豪仍不改自己凡事動手作的習慣,自建民宿熱泵、設計無障礙手作步道、微型農業可食地景、落葉堆肥與雨水回收系統、將文山煤礦公車站體改造為50年代復興造型成為拍照打卡點,許多來到農村的旅人問:「哇,好美!這是誰做的?」他也將這些成果歸功於里長跟大家一起無私的協助與支持。

大家一起動手美化公車亭。

如今,他仍持續在村裡默默耕耘,也常在演講場合分享書本上所沒有提到的農村營造經驗,希望更多青年能夠順利回到家鄉建立里山生態觀念,讓更多關心城鄉議題的人口能夠回到鄉村。如今看到十八重溪流域藍鵲築巢、蝴蝶甲蟲各種生機慢慢回來,螢火蟲棲地漸漸收復,葉家豪總是深深感謝水保局與新北市政府拉著大家一起聯手改變。

一個人開始的力量或許微小,但持續集結眾人之力為農村價值盡一份心力。如同螢火蟲書屋,從為一幢老屋點燈開始,一隻螢火蟲也可以改變一座山的命運。

小檔案

● 107-108年青年回留農村創新研究計畫「建立山城養菇、推動里山體系及促進農村共營計畫」
● 108年大專生洄游農 STAY 接待團隊
● 108年農村領航獎

【廣編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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