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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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畫誌】我的豬童年

我四歲從屏東搬來花蓮,因為父親的家族分家,不是長子的他,聽說花蓮機會多、土地都沒人開墾,就把我們一家用牛車載上花蓮。但是要取得土地沒那麼容易,父母那時候都在有錢人家幫傭,雖然忙碌,卻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家人們都在身邊,現在想起來就覺得特別的幸福。

窮苦人家跟貧困的時代故事總是這樣:我的母親跟著父親當幫傭,沒多久得了盲腸炎過世。那時候盲腸炎不像現在,一臺救護車去到急診室,兩三天後就沒事一樣出來了。媽媽走了以後,家裡只剩我、哥哥和一歲的弟弟。可以說,那時候我就是哥哥與弟弟的媽媽了。

父親為了照顧我們,辭掉了幫傭的工作,但是過去的老闆對我們很好,給一塊農田、八頭豬讓父親養活我們。雖然少了母親,我們好像都長大了。父親凌晨3點就得出門,他希望哥哥持續念書,於是才四歲的我就得打點家裡的一切,養那幾頭豬,還有一歲的弟弟。

沒人教我們養豬,父親也不知道該怎麼養,他說,就拿些東西給牠們吃吧?拿著農具便出門了。於是我跑去問隔壁的嬸嬸,她細心的教我用大灶臺將地瓜、地瓜葉煮熟;熟了將地瓜削成籤,再把地瓜葉剁碎,一桶一桶的倒去給豬吃。有時候地瓜和地瓜葉不夠,就要到荒田與水田,或者沼區採牠們的食物。一日三餐的餵,不餵牠們就會一直吵、一直拱著欄杆,隔壁鄰居或者弟弟聽到就會被吵醒。每天除了餵食,還得幫牠們洗澡,夏天碰到水會開心的哼哼叫,圍著水柱轉圈;冬天只要看到要洗澡,一個個跑得遠遠的對我哀鳴,我只得把水燒溫,牠們才肯走上前來。照顧弟弟都沒牠們這麼麻煩。

時間過得很快,我童年幾乎都是在跟豬一起生活,直到有天人家說我可以結婚了,父親幫我訂了個婚事,夫家很欣賞我的勤勞跟養豬的方法,嫁妝給了我一臺削地瓜的機器。我想著:「好呢!養豬是得養一輩子了!」

PROFILE

邱盛妹

1941年生,總是笑口常開,因為小時候沒上過學,老了以後便跟著村子裡的其他阿嬤一起學國語,學會「豬」怎麼寫時,她說:「豬的筆畫這麼多,跟豬一樣麻煩!」

更多內容請見《鄉間小路》2019年0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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